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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体育投注观点|不能简单地以“现代科

时间:2017-09-23 20:31来源:sfsdfds浏览次数:96

  365在线注册关于中国古代是否有科学的问题,一直存在着各种各样的争议。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对于中国古代有目共睹的技术成就,很少有争议。因此,从这些技术成就出发,思考它们背后的理论支撑是什么,不失为一个富有意义的问题。

  在我们已经普遍接受的来自现代教育的观念体系中,技术后面的理论支撑是科学。但是,对这一点很多人并未从理论上深入思考。例如,现代意义上的、以实验和数学工具为特征的科学,至多只有三四百年的历史。在现代科学出现之前,人类的种种技术成就如何解释?它们背后的理论支撑又是什么呢?举例来说,欧洲许多古老的都有巨大的石质穹顶,它们显然不是由以作为基础的现代力学理论所支撑的。

  当我们将视野转向中国时,类似问题会变得更为明显。比如都江堰,秦国蜀郡太守李冰父子在公元前3世纪建成的大型水利工程,使四川成为天府之国,真正做到了“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如此惊人的技术成就,背后支撑的理论是什么呢?我们当然无法想象李冰父子掌握了静力学、重力学、流体力学、结构力学等现代科学,更容易也更有把握猜想到的是,李冰父子熟悉并运用了、周易等理论体系。

  在今天很多人的观念中,之类都很容易被归入“”和“糟粕”之列。遭受这种“划界”结果最严重的,莫过于中医,因为中医明确将作为理论支撑之一。在20世纪上半叶,中医屡遭打击。那时有一个非常的口号:“是科学则存,非科学则亡。”西医界和“科学界”在这个口号之下,发起了一次又一次废除中医的“运动”。甚至一些中医的支持者也接受了这个口号,因此他们的“救亡”径,就变成竭力证明“中医也是科学”。

  可是一旦试图论证“中医也是科学”,立刻就会面临这样的问题:中医是用什么理论来支撑的?如果答案还是“”,就会更加气势汹汹的:难道也算科学吗?于是,中医被一些“科学者”宣布为“”,中医界人士对此无不疾首。

  事实上,几千年来大部分时间里,中华民族的健康毫无疑问是由中医的。这种行之有效,晚清的中国人口已达四亿,放眼当时的世界,足以傲视群伦。即使在今天,中医中药仍是许多国人面对疾病时的选项之一。

  那么,我们如何从理论上为中医找到一个恰当的定位呢?我认为,应采取更更宽容的立场,否定“是科学则存,非科学则亡”这一原则。即使是在科学已经“君临天下”的今天,我们生活中仍然需要许许多多“非科学”的东西。比如,诗歌是科学吗?昆曲是科学吗?如果“是科学则存,非科学则亡”这样的原则,为什么还要它们的存在?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说诗歌或昆曲是“”?“科学者”会回答说,因为诗歌和昆曲从未过自己是“科学”,而中医却试图将自己说成科学。这个回答提示了中医在理论上发展的正确道——不再徒劳地自己是“科学”,而是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我,我就是中医。既然我没打算将自己说成科学,也就没人能够将“”的帽子扣到我头上。

  现在我们应承认,并非所有的技术成就都是依靠现代科学理论来支撑的,它们中至少有一些是由非科学、甚至是由和现代科学格格不入的理论所支撑的。一旦在理论上接纳了这一点,我们眼中的历史和世界,就会呈现出一番新面貌。

  首先,我们不能再简单化地以现代科学为标尺,去削足适履地衡量古代和现代的一切技术成就,并强制性地将它们区分成“科学的”和“非科学的”。2015年中国女药学家屠呦呦以青蒿素获得诺贝尔,有助于我们在这个问题上深入反思。

  其次,我们有必要反思我们看待外部世界的现行方式,在这种方式中,我们确信现代科学为我们描绘的这个外部世界的图像是唯一正确的。在这样的观念框架中,依托现代科学以外的任何其他理论,及其对外部世界的描绘,都被认为是毫无意义的“”或“糟粕”。这种观念并不完全正确,举例来说,我们对人类身体的认识就远远不够,在中医和西医眼中,人体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故事”:一个有和,一个只看到肌肉、骨骼、血管、神经等。由于我们的思想和意识寄居在人体中,所以我们很难将其视为一个纯粹的“客观存在”。

  推而广之,我们对整个外部世界的认识,其实普遍存在着类似的状况。著名物理学家史蒂芬·霍金强调,从古至今人类一直在使用不同的外部世界图像,而且这些不同的图像在哲学上具有同等的合。根据这一观念,完全可以认为,支撑中医这个技术体系的一系列理论,就是人类用来描述外部世界的图像之一,虽然我们今天已经很少使用,但它又何尝没有哲学上的合呢?■

  卜弥格(Michal Boym,1612~1659)是明清之际来到中国的传教士,是第一个向系统中国本土文化、中医中药知识的欧洲人,他深入研究了中国传统医学,完成了多部关于中医的著作,图为1682年出版的《中医指南》一书的插图。

  近日,英国《经济学人》发表文章《China Is Ramping Up Its Promotion Of Its Ancient Medical Arts》。这篇文章被商业大学副校长程伟转到学生微信群中,引起强烈关注。程伟曾任中医药大学副校长,现在仍在该校任中医医史文献专业教授,微信群中的学生都是从该专业毕业或在读。

  “《经济学人》的这篇文章给我触动很大。”该文指出,大力提倡中医是对科学的挑战,而程伟则认为:“中医学不仅对医疗事业,而且对科学事业有独特的价值。中医认识世界、解释世界的逻辑有其合。”程伟是在9月7日召开的第九届国际医学史大会的分论坛上陈述上述观点的。

  国际医学史学会(ISHM)成立于1921年,这是该机构第一次在东亚地区召开国际学术会议。第九届国际医学史大会的主题是“全民健康:跨越文化与疆界的历史经验”。

  参加会议的一名年轻学者、陆军军医大学人文社会科学院教师史如松发现,这次参会的学者要么来自“一带一”辐射到的国家,要么研究的主题是与“一带一”相关的医学。经大会组织者,这并非刻意安排,会议通知一经发出,就有来自近30个国家的200多名学者报名参会。

  《欧盟草药制品法》2011年4月后开始实施,此后所有中成药进口必须注册、申请许可;英国药品管理局曾宣布从2014年年初起,全面中成药在英国的销售;2009年12月,日本也将部分汉方药(即日式中药)排除于公共医疗保险的适用对象之外,作为医保药品的日式中药在日本可能成为自费药,个人购药成本大幅提高。

  2015年,94岁的国际医学史协会迎来了8位中国朋友。这让国际医学史学会的司库阿尔费雷多·穆萨约-索马(Alfredo Musajo-Somma)感到兴奋:“这是自1921年学会建立以来,第一次有这么多优秀的中国人加入。”他说,“很明显,我们正在适应你们的思考方式,但是仍然很不了解。”

  推动中国医学史专家加入这个协会的是大学医学史研究中心主任、中国科技史协会医学史专业委员会主任张教授,在他看来,时至今日,ISHM的欧洲中心主义色彩依然浓烈。目前这个学会的会员已经增加到800人,来自50多个国家。

  但在全国政协副、大学医学史研究中心名誉主任、本届大会韩启德院士看来,不同文化、不同民族对于什么是健康,如何处置病痛既有共同的认识,也有各自的理解,由此构成了人类医学的丰富性与多样性。医学史研究有助于掌握医学发展规律,从前人的研究历程中获得经验和灵感,从而有所发现,有所创造;有助于认识丰富多样的健康文化,增进对于疾病与痛苦的理解;有助于认识医疗保健活动与社会、、经济及文化之间复杂的互动关系;也有助于在现代医疗技术高速发展之时,保持,医学的人文价值。

  伊卜拉欣·沙伊克博士(Ibrahim Shaikh)现任曼彻斯特大学研究员,他曾经是外科医生,与同为医生的朋友纳西姆·H·纳克维(Nasim H.Naqvi)做了一项丝绸之上的医药研究。

  纳西姆·H·纳克维耗费数千英镑重走丝绸之。他造访了丝绸之上的博物馆、考古遗址,查阅了流传下来的手抄稿。

  纳西姆·H·纳克维和伊卜拉欣·沙伊克的研究显示,丝绸和大黄是丝绸之上最早运输的商品,因为罗马的女人喜欢丝绸,而罗马的男人需要大黄——他们常因酗酒引发胃疾,而中国的大黄对他们有帮助。

  此外,艾灸、脉诊等中医疗法介绍到沿线国家。伊卜拉欣·沙伊克认为,现在曼彻斯特的桑树也是那个时候传入的。

  国际医学史学会卡洛斯-维斯卡·特雷维诺(Carlos Viesca Trevino)在大会闭幕式上临时追加了一个报告,他给讲述了一个19世纪早期的故事。

  当时,西班牙国王支持了一支探险队,将预防天花的牛痘疫苗的接种方法到世界其他地方。探险队队长巴米斯(Retrato de F. J. Balmis. Grabado)曾致力于成为医生。探险途中,他了解到中国有很多有用的药用植物,比如决明子、木贼、半夏等,并将它们带回了西班牙。如今马德里的皇家植物园里,还有当时巴米斯带回的植物。

  事实上,在积极推动中国加入国际医学史学会的张看来,中国传统医学是具有中国烙印的文化标签,而加入世界卫生组织(WHO)成为中国宣传传统中医药,发挥文化和医学外交作用的重要平台。

  1949年~1978年,WHO是中国唯一主动建立合作关系的国际卫生机构,是中国多边卫生外交之肇始。

  张的学生、大学医学史与医学哲学系青年学者静在大会报告中陈述:“在后现代的反思中,人们对现代生物医学日益不满,对人工的或化学的药物和疗法感到失望,取而代之的是对自然的追求,补充与替代医学自20世纪70年代开始受到越来越多的追捧。尼克松访华期间,针刺麻醉技术界引起轰动,并激发了世界针灸爱好者学习针灸的热情与愿望。”

  自1975年开始,受WHO的委托,上海中医学院、南京的江苏新医学院和的中国中医研究院先后开办了外国医师针灸班,接受由WHO派遣、通过双边关系(根据国家之间的文化技术交流协定)及自费的医师前来学习针灸。

  随着国家影响力的不断扩大,除了来自发展中国家的,也不断有发达国家的前来学习针灸。截至1982年12月,3个国际针灸班共举办32期,为世界五大洲90多个国家和地区培训了586名针灸医生。

  中国中医科学院中国医史文献研究所袁冰等人的研究课题是时期唯一国立中医医院——陪都中医医院的命运。

  时期以中医“不科学”为由,未将中医纳入正规教育体系,经中医界努力终获办学资格。1929年4月,卫生部依据《管理医院规则》,中医称医院。各中医医院按照要求改进医院条件和人员配置,终于1938年获得允许,可称医院,但要称“中医医院”。

  抗日战争爆发后,中医界积极投入到抗战救护工作中,在陪都重庆,中医获得支持,于1944年5月成立唯一一个国立中医医院,但是条件简陋、无病房、无药房,诊费低廉,这个医院只存续了两年。

  袁冰认为,中医自身特点,简单地以西医的医院管理规则管理中医医院,“西医医院的优秀在于先进的设备、规范化的诊疗和管理,而中医诊所的优势在于名医的临床诊疗经验。”

  意大利人吉奥尔吉奥·赞钦(Giorgio Zanchin)曾连任国际医学史学会,任职8年,今年1月刚刚卸任,他是一名神经科医生。他说,本届大会,他从不同领域看到了传统医学与现代医学的冲突、碰撞和融合,感到非常欣慰。在他生活的地方,针灸让很多意大利人知道了中医,但是应用不多。同时,他也看到了中医在很多领域更安全、更容易操作,比如“在麻醉方面”。“很多从事医学方面工作的人愿意来中国深入了解中医”。

  “中国人缺乏解剖学知识;中国的生理学知识不能正确指导临床治疗,脉学理论晦涩难懂;中国的外科学与内科学一样停滞不前;常用药物、放血治疗、拔火罐、洗浴法、医学术语、艾灸、针灸、推拿、的仪式;中国的气候、生产、人口、风俗、生活方式、常见疾病。”这些是复旦大学历史学教授高晞在其报告《19世纪以来中国医学史研究》中指出的早期对中医的语境关键词。

  高晞认为,十六十七世纪以来对中医的认识,受限于当时的对中医的了解和的中文理解力。

  程伟认为,“中医的历史就活在今天,这么长的积累,形成了自己的眼光。”这一点与西医不同,但是“西医满足社会需求的能力很强”,越来越现代是医学发展的趋势,中医如何用现代的语言与科学界对话,是程伟提出的问题。

  南京中医药大学中医文化研究中心王思特的研究课题是《古代音乐治疗医案的现代医学价值与文化价值》,她在报告中说,随着现代科学的发展,这些案例中古老的音乐治疗原理获得了现代科学的解读,除了“声波治疗”“诱发α波”“音乐引导想象”等价值被现代医学外,其“自然疗法”的特点对现代医学也有借鉴意义。

  王思特的这场报告是分组讨论中最后一天的最后一个议题,主办方并没有安排一个很大的会议室,但是这个话题突然爆冷,现场很多外国专家提问、探讨,也出乎主办方的意料。

  国际医学史学会卡洛斯-维斯卡·特雷维诺是墨西哥人,他说:“中国传统医学有数千年历史,墨西哥或者说西班牙的传统医学也有几千年的历史,我们并行发展,建立体系理解世界、理解人与世界的关系,我们共同关注的重点就是健康,国家的、世界的健康,最终实现全民的健康,2017年在,我非常高兴听到大家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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